万岁的浪漫和独乐乐
2018-05-22 18: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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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的浪漫过渡到小肚鸡肠

其一,是说死期

如:楚王游云梦,仰天而笑曰:“寡人万岁千秋后,谁与乐此矣?”

刘邦定都关中后,曾说:“吾虽都关中,万岁后,吾魂魄犹乐思沛。”

颜师古注谓:“万岁之期,谓死也。”

这就清楚地表明,不管是楚王的仰天大笑说“万岁千秋”也好,以及刘邦在深情眷恋故乡和为小儿子赵王忧心忡忡不同场合所说的“万岁后”,都是表明死后。

这跟普通人称死,只能说卒、逝、谢世、蚤世、不讳、不禄、陨命、捐馆舍、弃堂帐、启手足之类比较起来,虽然显得有点特别,但与后来被神圣化了的“万岁”词意,毕竟还是大相径庭的。

其二,是表示欢呼

与俄语中的“乌拉”颇相近。

请看事实:蔺相如手捧稀世珍宝和氏璧“奏秦王,秦王大喜,传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万岁。”

孟尝君的门客冯欢焚券契的故事,是脍炙人口的。史载:冯欢至薛后,“使吏招民当偿者悉来合券。……因烧其券,民称万岁。”

其实从战国到汉初,人们虽常呼“万岁”,却并非专对帝王而呼,但有开心事,即作此欢呼,亦不过如此而已!

其三,是硕果仅存

万岁作为欢呼是浪漫,万岁作为死亡也是浪漫。

不过作为浪漫,自从经过刘彻董仲舒这些鬼捣腾掇弄以后就不怎么浪漫了,万岁已经注册为专利,孤家寡人独享,分享的话,砍头的干活,连皇亲国戚也照样万劫不复。

油画《女贵族莫洛卓娃》描写了17世纪俄国分离派的卓越人物女贵族莫洛卓娃被流放的情形。由于莫洛卓娃笃信旧教,疏财仗义,救济贫民,还为残疾人和狱犯缝制衣服,施舍乞丐,因此深得民众爱戴,素有普济众生的美誉。而维护旧教又使沙皇不安,因此被捕流放。曾获得过莫洛卓娃施舍的流民乞丐,他们赶来送行。其中有人掩面悲哀哭泣,尤其在近景处特别典型地描绘了两位虔诚的追随者,一位老妪和一个乞丐。他们心目中的莫洛卓娃无比崇高神圣。那个乞丐举两个手指与莫洛卓娃对应。


我可不愿意做这个乌龟

1952年领袖去武汉参观黄鹤楼,有游客认出了,顿时山呼万岁震天动地,负责保卫的人坐不住了,向政治局作检查,说安全保卫没搞好。领袖没有责怪,只是微笑,稍稍带了一丝陶醉的语气说:“真是下不了的黄鹤楼!”

在北戴河,因为群众喊万岁,聊不成天,发脾气。在天津,看到如痴如狂的紧紧追随他的群众,领袖又不无陶醉地笑了:“又是一次黄鹤楼。”

曾经喜欢“万岁”,曾经不喜欢“万岁”,到后来厌烦“万岁”,又陶醉于“万岁”,始终处于矛盾之中。到了晚年,他老人家调侃说,千年王八万年龟,我可不愿意做这个乌龟。


“万岁”怎么能吃掉呢? 

一般国内外送给伟大领袖的礼品,只是一份礼品单,并不见物,实物交公。有一次因为是苹果,不好保存,只能转赠警卫。恰好是春节前夕,大家非常高兴,七手八脚打开纸箱,忽然都傻眼了。那些国光苹果,拳头大小,整齐匀称。问题是每个苹果上都有一行万岁的字眼,而且那字擦不掉,后来才明白,是早早写在苹果上,被阳光晒出来的。

“万岁”怎么能吃掉呢?大家束手无策。便有人说:“这样也好,干脆别吃,保存下来,天天可以闻到苹果的香味。”

领袖听了汇报大不以为然,皱起眉毛摇头:“我就不喜欢这个口号,哪有人能活一万岁的?活不到,那就吃掉。”

于是,24箱晒有“万岁”的苹果便被全部吃掉了,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文革,是不可想象的。


与其万年龟,何如樱花美

樱花,在东洋,可不是一种万岁的东西。但是它美,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在风中,花瓣一齐飘落,被称为“花吹雪”,也被作为花见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受到热爱。

樱花,晚间赏樱被称为夜樱,也是樱花人才有的独特习惯。上野公园还会设置灯笼,这称得上是“但恐夜深花睡去,故烧红烛照红妆”。在灯光下,樱花看起来更为洁白,比如东京都千鸟渊的樱花,柔光下随风晃动,如同飘荡的飞雪。

樱花,它当然可以独乐乐,但更多众乐乐,不像万岁那样孤家寡人,也鄙视孤芳自赏身无几重的满天飞絮。

日本人的樱花情结还与樱花中所体现的精神有关,樱花的花期很短,通常只有一周左右。可以说樱花是一边开放一边凋落,这种绽放时的绚烂与凋零时的干脆也正契合了在日本有重大影响的武士精神。日本武士奉行“生得辉煌,死得壮烈”,这种文化也在武士阶级统治的漫长岁月中渗透给整个社会。

不过武士道如果横对弱者,那还不如骑士精神,但是唐吉坷德在西班牙也不骄人了,于是我我突然想起了贵族阶层十二月党人……。我喜欢许多父亲做不成数学家儿子却成了数学家的家庭,我后来又入迷拜伦、雪莱、莱蒙托夫、杜勃罗留波夫这些在人生最美的光华中死去的诗人。我自己对自己悄悄地用耳语说了一句自残的话:你白活了!


午夜的乡愁刚走了,午夜的星才到,敬请关注,这里有多家之言等待您的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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